已完结
- 暴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的骨架都敲碎。谢铮跪在医院走廊的瓷砖上，指节死死***缴费窗口的金属沿，指腹被磨得发红发烫。窗口里的护士第三次核对完金额，公式化的声音裹着消毒水的味道砸过来：“谢先生，确认是五万三千七，交了这个，你女儿后续的靶向药就能续上。”他猛地抬头，雨水顺着湿透的工装裤往下淌，在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。怀里的黑色塑料袋被攥得变了形，里面是刚从陵园结的工钱，沾着泥土和草屑的***被体温焐得发潮，边缘却被他反复摩挲得发亮。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空得发慌，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墙上游走，照见他眼白里布满的***——那是连续三天没合眼，守着出殡队伍走了两夜山路熬出来的。“交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从塑料袋里数钱的手却稳得惊人。五年抬棺生涯，早就练出了在任何时候都不抖的本事，哪怕此刻心脏正像被麻绳勒着，每跳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疼。缴费单上的油墨味混着雨水的腥气钻进鼻腔，谢铮把那张纸折了三折，塞进贴胸口的口袋。那里还揣着一张依依的照片，是女儿三岁时在公园拍的，扎着两个羊角辫，举着棉花糖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他抬手按了按胸口，像是这样就能把女儿的笑脸焐得更暖些。走廊尽头传来推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，谢铮直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