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VTOL在雨幕里像一条银色的鳗鱼,贴着海平面滑行。唐让把机舱灯光调到暗红,避免被海岸雷达捕获。仪表盘上,台风眼壁的红圈与我们的航线重叠,像两枚即将咬合的齿轮。“海底旧地铁隧道,拍卖22:30开场。”唐让递给我一副骨传导耳机,“你的黑客小朋友已经给你铺了路,但规矩是:入场必须匿名,出价只收加密代币。”我侧头看林晚。她右眼义眼碎裂处结了一层冰霜,像坏掉的蓝宝石。“我需要医生。”她说。“拍卖场里有。”唐让答得轻描淡写,“地下世界最好的外科,只收代币不收医保。”林晚冷笑:“你们资本家真会做生意。”唐让不置可否,把一只黑色口罩抛给她:“戴上。今晚你叫‘白鸦’,乌鸦是我的影子,你们是兄妹。”我压低声音:“如果我弟弟真的在芯片里,我会先找你算账。”唐让望向窗外,雨像无数根针扎进海面:“那就别让他等太久。”222:05VTOL降落在跨海大桥断口下的废弃检修平台。狂风把桥板吹得上下翻飞,像巨人的跷跷板。我们顺着垂直爬梯下行40米,海水已涨到脚踝。金鱼穿着潜水干衣,嘴里叼一根荧光棒,像夜色里发光的鳗鱼。“迟到三分钟,票价翻倍。”她递来两套潜水服,“隧道入口被海水倒灌,只能走水下涵洞。”我皱眉:“水压会把耳膜...